张敏忽然转过头。眼神里是疑惑,不是质问,却已经足够让空气紧一下。
李娴的回答很快,也合理:“最近学校的事情太多了,教案要整理。”
理由站得住。
班主任、高三、作文和练习册,谁都听过无数次。
可一颗怀疑的种子还是落进了张敏心里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,而是因为那张脸——那瞬间的空白、那强撑的严肃、那抖完之后还要夹菜的手。
张敏忽然想起下午。
护士站前台,日光灯,护士长就在身边,她自己也是这样,眼神空洞半拍,微笑慢半拍,高潮被死死按进白裙下面。
两种表情叠在一起,像从同一面镜子里映出来的。
她没有深究。
只是从那一句“教案要整理”之后,开始重点观察母亲。
看她如何握筷,看她如何眨眼,看她如何把一条腿在桌下悄悄并拢。
李娴已经从那波来得快、去得也快的高潮压进身体里,她终于把表情捡了回来,重新变成严厉的、会说“将就吃吧”的那个人,不断给两个孩子夹菜,像要用这种殷勤把刚才的失态盖住。
餐桌上三个人各怀心事。
一个在桌布下进着两处,假装听姐姐说话。
一个在对面被手指做到腿软,假装在整理明天的教案。
一个坐在侧边,开始把母亲下午与自己重叠的神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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