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她拿起来看,是一条消息,没有署名,只有四个字:
“演得不错。”
唐晓瞳从礼堂出来的时候,怀里还抱着那束红玫瑰。花瓣已经被后台的闷热弄得有些发蔫,几片叶子软塌塌地耷下来,像刚哭过一场似的。可她的脸还是亮的。那一层上台前扫上去的粉,起了壳,倒像是又淬了层光。
她给许多人合了影,又签了好多张节目单。签到最后,她的手都酸了,字也越写越飞。可她没停。因为今晚,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精灵,当成了公主,当成了一个应该被欢呼的人。这样的事,从前只在梦里有过。她舍不得让梦太快醒。直到礼堂里最后那盏大吊灯“啪”地灭了,她这才叫醒自己一般,和几个同学道了别,独自沿着长长的台阶往校门外走。
夜风像从很远的水边吹来的,温温的,带着一点草叶香。校门外的路灯把人的影子拉成一条。唐晓瞳刚迈出石阶,就看见了那辆车。黑乎乎的车身,停在两棵老槐树中间。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一点,里面露出半截白大褂的领子,和一副被暗黄路灯光打亮了的金丝边眼镜。
她心里像被人按亮了盏小灯,步子不自觉快起来。车门从里打开。她钻进去,带进一身后台的脂粉气,和那束半蔫的玫瑰。吴宗灿没看她,只把车发动了。车里冷气开得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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