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场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,像一块有人从天上撒下去的芝麻饼,四四方方地铺开。每一寸地面都站满了,人贴着人,肩压着肩。有人已经热得把外套系在腰上,有人举着灯牌,有人踮着脚朝舞台方向张望。人群像一片活着的、时刻在蠕动的黑色沼泽,每时每刻都有脑袋在动,有身体在挤。空气又热又闷,混着香水味、汗味和淡淡的爆米花味。
唐晓瞳还没站稳,身后就涌来一股新的力量。是几排晚进场的人,像一堵会移动的墙,推着她往里挤。
“让一下让一下——!”
她没法后退。十几只手掌、手肘、肩头、腰胯,从四面八方顶上来。有人踩了她的鞋,有人撞上她的背包带,有人干脆整个人贴着她的背往前走。她只能被人流裹着,脚不沾地似的一寸寸往前漂。她慌忙抱住自己,想护着点什么,可哪里护得住。左边一个女孩的手臂从她胸前扫过,那股特殊的料子被一带,乳尖上那只跳蛋就像被狠狠按了一下,让她整个人一哆嗦。右边一个男人的手肘不偏不倚地顶在她后腰,她背上一整片裸露的皮肤全贴上了他汗湿的前襟。
“别挤……别挤……”她的声音全被周围的嘈杂吞没了。可这哪里有人听得见。音乐正在预热,音响里砸出第一声低音,像一记重锤,让整个内场都烧了起来。数万人开始朝舞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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