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明天的自己来承担吧。”她最后想。然后侧过身,面对着墙壁,把被子拉到鼻尖下面。
窗外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猫叫,很轻,只响了一下,便沉进了夜色里。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慢慢变得又长又稳。她终于睡着时,嘴角竟还挂着一丝很浅的弧度,说不清是苦笑,还是真的已经认下了什么。
天快亮的时候,唐晓曈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光线是暖黄色的,像吊灯的颜色,又像很久以前孤儿院走廊尽头的旧灯泡。她站在一个陌生但整洁的客厅里,脚下是铺了浅色地砖的地面,手边摆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。桌前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她,肩膀很宽,穿着深灰色的线衫,正低头盛汤。汤勺在碗里轻轻搅动,发出瓷器和瓷器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“过来吃饭。”那人说。
唐晓曈走过去,在刚才那人盛好汤的位置坐下。她抬头看那人的脸,不是吴宗灿。或者说,是她不愿意承认那是吴宗灿。梦里的那张脸模糊不清,只看得见一副金丝边眼镜,和一种温和又古板的沉静。她吃饭的时候,那人只是坐在对面,也不说话,偶尔往她碗里夹菜,偶尔问一句“够不够”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野猫,浑身的刺都软了下来。她在心里喊了一个字,但张开嘴,只有一个模糊的气音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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