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又说:“一个被弄得浑身没有一处干净的人,摘了眼罩第一件事不是骂人,是谢帮她打水的人。这种人,我不敢说她配不配当王妃,但我敢说她配得上所有尊重。可惜——”
他看了看皂角树下还在高声谈论她的身体的人群,没有把话说完。瘦子听懂了,点了点头,把条凳扛上肩头,跟着那人往围栏外走去。
子时中,最后一批人也要走了,就只有一些衙役留在那里。
凌雪嫣一个人躺在木床上,没有人看守她,也不需要看守,她的腿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,就算能站起来,也没有地方可去。
她想喝水,刚才喝的那两口井水只够润一润嘴唇,现在又干了,于是她把脸转向皂角树那边的那只碗,但碗离她太远了,她的手臂够不到,腿也迈不开,于是她看着那只碗,看了片刻,又把头转回来,没有再试着去够。
此还有一个排了三天队没挤上位子的矮个子男人,他叫赵四是府城东门外卖炊饼的,家里有个老婆三个孩子,一天最多挣四十文钱。为了排队看凌雪嫣,他三天没出摊,被老婆骂了两回,被隔壁摊的笑话了三回。他在上午挤到了围栏第一排,却被几个膀大腰圆的脚夫一屁股拱到后面去了,下午排多人同台轮次时又被泼皮们挡在了第二排。本想在今晚趁乱摸一把就走,可一直到散场都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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