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茯没有回头。
她沿着来路走回王府,走进东墙那道铁梯旁边的角门,穿过穿堂 假山石 月亮门 回廊。
她每走一步手臂上的伤口都在抽疼,血从白布底下渗出来沿着指尖滴在青砖上,一滴一滴的,像她给自己画的回头路。
她走到书房门口站定了。
门没有阖严,门缝里漏出一道暖黄的灯光。
她伸手推开了门。
傅晋深坐在书案后面。
他面前摊着一只空了的青瓷碟,手边搁着一壶已经凉透的酒。
他穿着玄色的中衣,外面只随意披了件薄氅,墨发披散着没有束冠。
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她身上——落在她水碧色袖口上洇开的深色血迹上,落在她缠着白布还在渗血的手臂上,落在她鬓间那道裂了纹的白玉簪上。
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沈念茯——”他的声线沉冷却带了一丝波动。
“太后的人埋伏在巷子里。”
沈念茯站在门口,看着他,“墨影截住了。我手臂被划了一刀,不深。”
傅晋深绕过书案走过来。
他停在她面前时虎口的白布又在渗血了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自己的伤口攥裂了。
他伸手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手臂,掌心贴着她缠了白布的伤口上方,替她按住了还在外溢的出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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