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了一会儿。
墙外头传来两声极轻的鸟鸣——不是真正的鸟鸣,是约定的信号。
接应的人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踩着铁梯的横杆往上爬。
梯子在她脚下微微晃动,锈迹蹭了她满手满袖,可她咬着牙一级一级地往上攀,手掌心被铁锈磨得生疼。
她攀到墙头时看见了墙外的景象。
暮色里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十步之外的巷口,车帘掀着一角,露出程洵的半张脸。
他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烫人,嘴角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在他朝她咧嘴笑开的时候微微牵动了一下。
他瘦了许多,脸颊凹进去两道,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,那里面盛着的东西让沈念茯的鼻尖猛地一酸。
“念茯——”他压着声音唤她,嗓子有些哑。
沈念茯攀在墙头上看着他。
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她闻见了青崖镇山间那种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——她以为她再也闻不到的味道。
她将腿翻过墙头,正要踩着梯子往下攀——
后脑的旧伤猛地炸开了一道裂缝。
疼痛毫无预兆地从疤痕深处汹涌而出,像一道被撬了太多次的闸门终于整扇倒了,底下压了一整个月的东西全涌了出来。
她眼前一黑,双手本能地攥住了墙头的砖沿才没有摔下去。
那些碎片像洪流一样冲过她空白的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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