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傅晋深又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沈念茯还坐在窗边,手里攥着那枚印章,日光已经从她膝上滑落到了脚边。
窗外的暮色一寸一寸暗下去,窗台上那只青瓷梅瓶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浮着一层幽暗的哑光,瓶口的弧线对着窗,像一只张开了很久的手。
书案上那幅“茯”字还搁在原处,墨迹已经干透了,旁边砚台里残着半池干涸的墨,墨痕从砚台边沿渗进木纹里,渗了很久。
傅晋深走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,不是信,是一卷折得齐整的纸,粗麻纸的,边角被反复折过又展平,上面盖着一道鲜红的官印。
他把那卷纸放在妆台上,和白玉簪并排放着。
“你猜这是什么?”
他淡淡开口。
沈念茯看着那卷纸:“程洵的信?”
“信是三日前递的。这是一份诉状。”
傅晋深面沉如水,声音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“他递到盛京府衙的。状告摄政王傅晋深强抢民女,私囚良家妇,致其夫程洵伤残失妻。盛京府尹不敢接,连夜送到了我案上。”
沈念茯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。
她伸手拿起那卷纸,展开来,程洵的字迹温润端正,一笔一划写得比平时更用力,像是握笔的手在发颤。
他写了自己的名字 籍贯 功名——秀才程洵。
他写了沈念茯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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