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黄昏,两棵葡萄藤被妥帖地栽进了土里。
程洵浇了水,又拿竹竿搭了架子,累得满身汗却笑得合不拢嘴。
沈念茯靠在廊柱上看他,心里满满的 软软的,像是有一整片春天在胸腔里开了花。
晚上。
“念茯。”
程洵站在她面前,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直裰难得换了件新的,虽然也是便宜的棉布,却洗得干干净净,透着皂角的气息。
他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木匣子,打开来,里面是一枚成色极旧的玉佩。
沈念茯看着那枚玉佩,“沈”字在烛光里莹莹发亮,她微微一怔: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醒来时攥在手里的,死死攥着。”
程洵取出来,低头替她系在腕间,“我找大夫看过了,玉是好玉,大概是你从前的东西。你留着,万一将来记起来,也好有个凭证。”
他说话时微微低垂着眼,烛火映在他眉骨上,投下一道极淡的暗影。
他眉目清俊,鼻梁挺直,下颌线条干净利落,面容温润如玉,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瘦与端方。
沈念茯低头看着腕间莹白的玉,“沈”字的每一道笔画都清晰可辨。
她轻轻摩挲了一下玉面,心里浮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,可再细想,又什么都抓不住。
“我从前姓沈?”
她抬头问程洵。
他替她系结扣的动作不急不缓,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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