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芬找到大凤的时候,大凤正蹲在磨坊门口筛面。筛子在她手里晃得又快又匀,玉米面纷纷扬扬落下来,堆在案板上像一座小金塔。
“嫂子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桂芬把孩子往背上一托,迈进磨坊的门。
大凤抬头看了她一眼,手里的筛子没停:“啥事?”
“我想搬过来住。”
大凤把筛子搁在案板上,转过身来看着她:“搬过来?搬哪儿?”
“我之前听长青说,大庆之前住那间柴房不是空出来了吗?我想带着孩子搬过来。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我来了还能帮你筛面。晚上长青回来也有个伴——他在公社修水利,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。我一个人在柳沟守着那空荡荡的院子,白天还好,晚上孩子一睡着,我就躺炕上盯着天花板发呆,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你是想找人说话,还是想找别的事干。”大凤靠在磨盘边上,那对杏核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桂芬被她看得有点心虚,拿胳膊肘蹭了一下额头的汗:“我就是想找人说话呗。还能有啥别的事。”
“你骗谁呢。”大凤拿围裙擦了两把手,“你是不是在家守不住了?你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——我说的对不对。”
桂芬咬了咬嘴唇,没吭声。大凤重新端起筛子晃了两下,嘴角往上翘着:“行,柴房空着也是空着,你搬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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