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寡妇住在村东头,离老胡家隔了三条巷子。她男人叫梁福贵,饥荒那年饿死的,留下她和一个丫头。那年她才二十四,丫头刚会走路。现在丫头十二了,她也才三十出头。村里人都叫她赵寡妇,她也不恼,谁叫跟谁应。她长得不算好看,但也不难看——圆脸,细眉细眼的,皮肤白,个头不高,身子圆滚滚的,那对奶子把褂子撑得紧紧的,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的,村里的男人从她身边过都要多瞟两眼。她从来不跟那些男人搭话,低着头走路,洗衣裳的时候蹲在最边上的石板上,搓完了端着盆就走。她在村里名声还行——不像李寡妇那样三天两头有男人从后门进出,也没跟谁传过闲话。可有一个人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一面。老胡。
老胡第一次上她的炕,是六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她男人刚死了一年多,家里没了劳力,工分挣不够,口粮分不足,她和丫头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她去大队部找治保主任批救济粮,老胡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着烟,三角眼在她身上上下剐了好几遍,说救济粮是有指标的,不是谁都能批。她低着头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,丫头饿得直哭。老胡把烟掐了,站起来走到她跟前,压低声音说救济粮可以批,但你得会办事。她抬起头看着他,那对三角眼里那种黏糊糊的东西让她脊背发凉。她懂。她不是黄花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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