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宏第二天傍晚又来了,他骑了辆破自行车颠了十几里地,车后座上绑着从镇上割的半斤猪头肉。推开院门的时候桂芬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,听见门响抬起头,看见是他,把菜往盆里一扔,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。
“你咋又来了?你哥呢?”
“我哥在工地呢,让我回来拿换洗衣裳。”长宏把自行车支在墙根下,拎着猪头肉晃了晃,“顺便给你带了点下酒菜。”
“拿衣裳?你哥那衣裳不都在柜子里搁着吗,你自己去拿就是了。”桂芬接过猪头肉,拿手指头翻开油纸看了看,“还知道带肉,算你小子有良心。你哥在那边咋样?干活累不累?”
“累啥,他是带班的,动嘴不动手。崔技术员对他可好了,天天夸他能干。”长宏跟着她进了灶房,靠在门框上看她切肉,“嫂子,你这刀工越来越利索了。我哥不在家这些天,你想不想他?”
“想他干啥,他在家也帮不上啥忙,还不如我一个人清静。”桂芬把猪头肉切成薄片码在碟子里,刀在案板上咚咚咚地响,“你今晚住这儿不?”
“住。明天一早再回去。”
“行,你哥那几件干净衣裳在柜子最上头,你自己拿。”她把切好的肉端到堂屋桌上,又从碗柜里拿出半瓶散酒和两个酒盅,“正好,我也有点闷,你陪我喝两盅。”
两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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