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德贵和长英的动静隔壁桂芬那屋的床板吱嘎吱嘎响起来的时候,德贵正蹲在炕沿上搓麻绳。那声音一下一下的,不快,但沉,隔着墙都能听见床腿在泥地上蹭出的闷响。接着是桂芬的叫声。
“长宏——你轻点————啊——”长宏没回话,床板猛地急了几下,桂芬那声“啊”就拐着弯往上飘,飘到一半又被人捂住了嘴似的闷回去了,只剩一截一截破碎的哼唧从指缝里往外漏。
德贵手里的麻绳停了。他抬起头,看见长英还靠在炕头纳鞋底,针尖扎进布里去,嘶啦一声。嘶啦又一声。她头也不抬,手指头捏着针在头皮上蹭了两下,又扎进去,针脚又密又匀,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
“长英。”
“嗯。”
“隔壁——桂芬跟长宏——”“我耳朵没聋。”长英把针扎进鞋底里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,“咋了,你也有反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德贵低下头继续搓麻绳,耳朵根却红了一片。
长英把鞋底搁在膝盖上,歪着头看他,那对不大但挺亮的眼睛里没有醋意,没有恼怒,只有一种看好戏似的促狭。她把针线筐往炕角一推,翻了个身趴到炕沿上,拿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:“你们男人是不是一听隔壁办事就来劲?”
“真没有。”
“还说没有。你那麻绳都快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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