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,“房子租出去了。”长英把包袱皮往窗台上一搁,“你家那院子——”
“我家那院子咋了。”
“没人租。都说你那院子风水不好,克媳妇。”
德贵把锤子搁在地上:“那就不租。放着。”
“放着干啥,又没人住。我跟队里说好了,先借给队里放农具,不给钱就不给钱,好歹有人看着,院子不荒。”长英挨着他蹲下来,拿起那张小板凳翻来覆去看了看,“你这钉得还挺结实。明天别钉板凳了,咱俩去趟镇上。”
“去镇上干啥。”
“去卫生所。我打听了,镇卫生所那个老中医专治你这号毛病,吃中药配合针灸,不少人给他看好了。明天一早咱俩就去,让他给你号号脉。”
德贵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。长英松开手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别愣着了,洗手吃饭。明天得早点去,去晚了排队排到晌午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到了镇卫生所。老中医姓方,六十来岁,戴副老花镜,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。他让德贵把手腕搁在脉枕上,三根手指头搭在寸关尺上,闭着眼号了好一会儿,又让德贵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。
“结婚几年了?”
“四年。离了。”德贵的声音闷闷的。
老中医倒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,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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