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……妈没事……”她的声音气若游丝,却努力想让孩子们安心,“你们好好的……都好好的……妈就放心了……就行……”
她才五十出头啊!
佑树看着母亲凹陷下去的双颊,灰败的脸色,心里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母亲这一生,勤劳,善良,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们,自己却没享过几天福。
这么好的人,为什么偏偏是她要遭受这样的病痛折磨?
命运为何如此不公?
然而,到了这一步,抱怨和质问都是徒劳的。
病魔这种东西,从来都不讲道理,它冷酷地侵蚀生命,不留丝毫情面。
此时此刻,唯一能让人感到一丝微弱慰藉的,或许就是一家人终于在最后时刻聚齐了,没有留下“来不及”的终身遗憾。
母亲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的起伏加剧,原本虚握着他们的手指忽然收紧,用上了更大的力气,仿佛要抓住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。
“有件事……”她每个字都吐得很慢,很艰难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,“得告诉你们……听妈说完……一定要听……”
“您说。”佑树连忙凑得更近些,几乎把耳朵贴到母亲唇边,心脏因为某种不祥的预感而狂跳起来。
母亲定定地看着他,浑浊的眼珠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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