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两天,秀莲又来了。
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
药还有两副没用完,按说不用赶。
但今天早上醒来,她躺在床上盯着屋顶,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到了下面——那里不痒了,也不烧了,摸上去干干净净的,跟没得病之前一样。
她把手指抽出来,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,指头上清清爽爽的,没了之前那种黏糊糊的黄白东西。
她忽然就躺不住了。
起床、洗脸、梳头、换衣裳。她从柜子里翻出去年过年做的碎花褂子——本来是留着走亲戚穿的,平时舍不得上身。
她在镜子前面照了照,把领口整了又整,又拿梳子蘸了水把鬓角的碎发抿到耳后。
镜子里的自己比前两天精神多了,脸上有了血色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跟自己说:病好得差不多了,得去让陈医生看看,巩固巩固。人家说了,半途而废容易复发。她这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。
一路上她走得不快。
她跟自己说不用急,上午病人多,去早了也是等。
路过井台的时候碰见几个婶子在洗衣裳,她破例停下来跟她们扯了几句闲话——谁家的鸡丢了,谁家的娃考试得了双百。
婶子们觉得她今天话比平时多,脸色也好,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。
她笑着说能有啥好事,病好了就是好事。
然后端着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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