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座的身体还靠在墙根。
暗红色的纹路已经彻底褪成了浅灰色,像是炉膛里烧了太久的炭终于散尽了余温。
利亚姆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,背贴着石壁,目光落在牢房门口露出的那一角地面上,没有往里看。
陈默站在走廊里,那枚印记在他内侧口袋里微微发着温,像是还有一点没有散干净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下去。
他转头看了利亚姆一眼。
她的呼吸很浅,每一下都比正常频率慢半拍,一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半蜷着,像是刚放开一件握了很久的东西,还没完全确认自己已经不需要再握着它了。
陈默没有催促。
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把呼吸放平,让面板上的蓝条在自然恢复中一点一点回升上去。
“法天象地”已经关掉了,所有技能的冷却状态正在缓慢归零。他说: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?”
利亚姆的视线从地面移开,落在他身上。
她的眼睛很暗,不是没有光,是光沉在底下没有浮上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声音比之前轻,像喉咙刚松下来还没找回原来的力度,“我在这里待了六年。他活着的时候我知道去哪。他死了之后这个地方是空的。”
“你可以走。”
“我能走到哪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听到零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来,很轻:“她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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