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叫醒的。
他睁开眼,习惯性地往右边翻了个身,手臂伸出去,想搭在苏晚晴的腰上把人捞过来——这个动作他做了七年,肌肉记忆刻进骨头里了。但是手臂落空了,只摸到凉凉的床单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。
他盯着那床叠好的被子愣了两秒。被子四四方方的,边角都掖得很整齐——苏晚晴起床时习惯把被子叠好,这是她从小被妈妈训练出来的教养,和他这种起床就走人、被子摊一天的类型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旁边空荡荡的。枕头被拍过了,凹痕还在,但温度已经散了。
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九点十二分。没有未读消息。
苏晚晴大概很早就出门了。
陆辰仰面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手臂摊开成一个“大”字——不对,现在应该是“大”字少了一横,因为他的肩膀变窄了,手臂展开的跨度比以前短了一大截。天花板角落里有一小块水渍,是去年台风天漏水留下的痕迹,他说了好几次要找人补,一直拖到现在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客厅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以前这种安静会被苏晚晴的动静填满——她在厨房煎蛋、在浴室洗脸、在衣柜前翻衣服,总是有细碎的声响。今天什么都没有。
一股寂寞从胸口某个位置泛上来,很轻,不像潮水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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