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,暮色从窗户漫进来,客厅里还没开灯,东西都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影子。
沈建国在玄关系鞋带,渔具包挎上肩,沉甸甸地压着一边肩膀。
沈建国直起身,回头说:“走了,去水库,明晚不回来。”苏晚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还捏着锅铲:“饭都好了,吃了再走。”探身的动作让衬衫前襟微微垂下去,两颗扣子之间的布料绷出两道斜拉的光面,领口下的阴影一深,又随着直身的动作收回去。
“来不及。”沈建国说,“老陈车在楼下等着。”门带上之前又补了一句,“明晚回来,给我留口饭。”门带上,脚步声顺着楼梯下去,一声,一声,远了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楼下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,引擎响了两声,远了,彻底没声了。
屋里静下来。客厅的钟摆声又显出来了,一下,一下,一下。窗外的暮色沉得更深了,蓝灰色的光从窗户漫进来,落在地板上,一格一格的。
苏晚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捏着锅铲,看着门的方向,看了一会儿。
锅铲的柄在苏晚手里转了半圈,又转回来,指尖摩挲着木柄上磨得发亮的那截。
苏晚看够了,转身把端出来的那盘菜又端回厨房,扣上纱罩,说:“你爸不吃,咱俩吃。”转身的动作让围裙带子在腰后甩了一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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