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觉得,只要跟着她走,去哪都不怕。
如今还是跟着她走,心里却七上八下,不知前方是什么光景。
石阶在脚下一级一级往上退,林间的雾气越来越重,远处隐约传来溪水声。
快到山口时,天光彻底亮了起来。
杉树缝隙间漏下大把阳光,把露珠照成一片细碎的银白。
石阶尽头,一座红漆鸟居静静立着。
漆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,几株老杉树从侧旁斜斜伸出来,把鸟居罩进一片沉沉的阴影里。
再往后,是更长的一段石阶,消失在林间雾气深处。
母亲停住脚步。
她站在鸟居前,肩膀轻轻绷着。
我紧走两步,到了她身侧,伸手去接她手里的包袱。
她没看我,手指松了松,包袱便落到我手里,比想象中沉。
我侧过头,看见她鬓角那缕碎发又滑了下来,在晨光里微微晃。
这一回我没有帮她别回去。
我把包袱换到左手,右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臂,开口时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:“妈,走吧。”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双杏眼里映着鸟居的红漆,也映着身后这片被晨光照亮的山林。
她没说话,过了几秒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我于是迈开脚步,踩上鸟居底下的石阶。
鞋底碾过青苔,发出潮湿的、细微的声响。<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