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蜘蛛网在月光下泛着银丝,我躺在床上盯着它出神。
断断续续的蝉鸣里夹着几声蛙叫,是许久没听过的乡村夜声。
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只有父亲那声“给土地神添个丁”,还有母亲低头擦灶台的样子。
说不清心里是愤怒更多还是荒谬更多。
凭什么?
就凭一个来路不明的梦,就凭他一句“土地爷说了”,就得让活生生的两个人去干这种荒唐事?
我甚至想笑,笑完又觉得笑不出来。
月光移到床头。
我翻了个身,脸朝墙。
墙上贴着小时候的奖状,边角卷起来,像干掉的稻叶。
不知过了多久,隔壁传来床板吱呀一声,像是有人翻身。
我屏住呼吸,等了很久,再无动静。
我想推开那扇门,问一句“妈你睡着了吗”,可手伸到门边又缩回来。
问到了又能怎样呢?
她说了认命,我说了不认。
可这不认的话,到底能顶多少用?
我不知道。
后来怎么睡着的,自己也没印象。
只记得做了个古怪的梦:我坐在考场上,卷子上的题全变成稻穗,监考老师是村口嗑瓜子的婶子,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催:“抓紧写,写不完明天还得上山种地。”我急得满头大汗,然后闹钟就响了。
手机闹铃还是从城里带来的默认铃声,在土墙黑瓦的屋里响得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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