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们家被土地爷选中了?”穿蓝布衫的婶子凑过来,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羡慕。
我没说话。
她当我高兴傻了,拍了拍我胳膊:“好福气啊!那别院在山上,多少年没开过门了,这回专门为你家收拾的。你去了就知道,里头什么都是齐全的。”
“什么齐全?”我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吃穿用度呗,神婆都安排妥当了。”她嗑了颗瓜子,又补一刀,“你妈也是有福气的人。”
我心底骂了一声。有福气,给你要不要啊?
旁边另一个婶子插进来:“上回办这事,还是老沈家那辈。如今人家在县里开了铺子,日子红火得很,都是土地爷赏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蓝布衫婶子压低声音,“神婆说了,这仪式讲究血缘,越亲越灵。你爹那副身板早就不顶用了,你年轻,精血足,土地爷就爱吃这口新鲜的。”
我脸上挂着礼貌的笑,脑子里刷过的弹幕已经铺满了整个天幕。精血足,你怎么知道我精血足?合着这事还带点评的?
“回去好好歇着,别熬夜!”我付钱的时候,婶子们还在后头叮嘱。我嗯嗯啊啊地应着,拧开矿泉水灌了半瓶,逃也似的离开了小卖部。
月亮还没升上来,天边最后一片亮色正在稻田尽头慢慢沉下去。
我走在回家的土路上,鞋底碾过碎石子,发出咯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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