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找到路鸣泽的时候,他正坐在宿舍楼后面的台阶上。
不是刻意找了个偏僻角落去伤感,只是从宿舍走出来,走到这里,腿忽然就不想动了,于是坐下了。
他坐了很久,久到屁股底下的水泥台阶都被他的体温焐热了。
眼前是一排垃圾桶,再过去是围墙,再过去是晚霞,冰冷夜晚的前奏。
没什么好看的。
他听见脚步声,没抬头。
脚步声在他旁边停住了,然后一个人挨着他坐了下来。
动作很轻,像一只猫找到了一个晒太阳的位置。
路鸣泽余光扫了一眼——金色的头发,安静的脸。
是零。
零没有马上说话。
她坐在他旁边,膝盖并拢,双手搁在膝盖上,姿势端正得像是坐在教室里等老师点名。
路鸣泽也没说话。
他们就那样并排坐着,面对一排垃圾桶,像两个在看一场无人出演的话剧的观众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也可能更久,零开口了。
她没看他,而是天边逐渐消失的橙色,像是在对它做一场认真的临别演讲:“人类的悲伤是一种生理反应。大脑的扣带皮层和前额叶皮层异常活跃,会导致胸闷、食欲下降、睡眠障碍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念课本。
“多巴胺和血清素水平会下降。大概持续两周到两个月,取决于个体的恢复能力。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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