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愿死的那个是路明非。
他和路明非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他也不是真的恨路明非。
酒德麻衣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她大概在想,这个人是疯了。或者,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规则里。
路鸣泽看着她的眼睛,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在乎她会不会杀他。
比起恐惧,他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于疲倦。
夏弥死了,所以他的一部分也死了。
剩下的这一部分,说了一句会让酒德麻衣够杀他十次的话,然后就那样敞着站在那里,连遮都不遮一下。
风从湖面上继续吹过来。两个人隔了三步远,在黑暗里对峙着,像两把指向不同方向的刀——精钢太刀和指甲刀。
路鸣泽站在湖边,风从水面上刮过来,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他想,如果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,那不如说几句痛快话。
反正憋着也是死,说出来也是死。
“几个月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夜风里字字清晰。“几个月以来,我一直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”
酒德麻衣没有接话。
路鸣泽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这双手做过很多事。
签过文件。
搬过桌子。
在天台上抱住过一个人。
“从你第一次找到我开始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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