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竹席上凌乱不堪。
陈雯雯枕着路鸣泽的胳膊,脸上浮着未消的潮红,眼皮半阖着快要睡过去。
杜若雪靠在床头板上不紧不慢地系纽扣,偏过头拿脚尖踢了踢路鸣泽的小腿。
“对了。刚才柳淼淼突然跑来,说是想问点事。”她顿了顿,把碎发拢回耳后,“我让她在客厅等着,自己进卧室放东西去了。出来的时候发现她站在你俩门口,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急匆匆说有事就走了。”
路鸣泽没说话,靠在床头,目光落在天花板某处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,突然就来了。问她什么事又不说,然后离开了。”
路鸣泽眯了一下眼睛。
她在门外听了那么久,该听的不该听的,应该都听见了。
她走得急,是因为杜若雪从卧室出来打断了她。
要是没打断呢?
她在门外听陈雯雯喊他爸爸的时候,手在干什么?
他翻了个身坐起来,一边套t恤一边往外走,看到了门口的些许水渍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杜若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夏夜的热风裹着香樟树的气味灌进领口,他一个人沿着空荡荡的人行道往回走,脑子里拼着一幅完整的画面。
今天下午在琴房他对柳淼淼说对不起,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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