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完这桩,好好歇歇。
是。
玛蒂尔达走出办事处,站在台阶上,被正午的日头晃了一下眼。她抬手整了整头巾,把十字在胸口慢慢画了一遍。
事情暂时放下,她并没有松快多少。
她的怀疑放下得太容易了。
名单她试过,记录她查过,仪器指向城东,保罗在门房,处处都合得上。
事情顺利得让她心里发虚。
这个念头在她心里闪了一下,又被她压下去:仪器都试过了,还能有什么错。
当天夜里,孤儿院的钟敲过十点,玛蒂尔达没有睡。
她坐在房间里,面前摊着那两样东西:仪器那一次反应的记录,和老格斯的一句证言。
她把它们排开,翻来覆去地看。
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她在灯下坐了很久。
仪器:昨晚后半夜,城东方向,一次反应。只有这一个信息,没有时刻。
老格斯:起夜,看见保罗坐在门房门口打盹。老格斯喝过酒,不记得时辰,只说后半夜。
她把两个后半夜放在一起,得出一个结论:保罗在门房,波动在城东,对不上。孤儿院排除。
她看着这两行字,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她一遍一遍地念:后半夜,后半夜。
老格斯看见保罗的时刻,是后半夜。仪器记录反应的时刻,也是后半夜。可这两个后半夜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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