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个时辰,也许是一整夜,也许是整整一天。
地牢里没有日夜,只有火把燃尽后残留的焦油味,和从石壁缝隙里渗进来的、北境初春那若有若无的冷风。
萧瑾瑜是被尿骚味呛醒的。
那股味道太浓了,浓到像有人把一整桶发酵了半个月的骚尿直接泼在他脸上,然后又用滚烫的肉腔捂住他的口鼻,逼他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浓烈的氨臭、雌腥、白带发酵后的酸腐味混在一起,像一坨腐烂的肉泥,死死堵在他鼻腔和喉咙里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舔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女人三天没洗的骚穴。
他本能地干呕了一下,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丝沙哑的气音,像漏气的风箱。
胃里早就空了,只剩那些被灌进去的淫水和骚尿在翻涌,酸臭的液体反上来,烧得食道火辣辣地疼。
他试着睁开眼。
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睫毛被干涸的液体黏成一簇一簇的,睁开的瞬间,有黄色的结块从睫毛根部掉下来,落在下眼睑上,又骚又涩。
视线先是模糊的,一片暗红的光晕在晃动,像是地牢墙壁上残留的火把余烬。
他眨了眨眼,泪液冲开一些黏稠的分泌物,视野才慢慢清晰起来。
他看见了地牢的天花板。
粗粝的青石砖,缝隙里渗着深色的水渍,像一张张扭曲的脸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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