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古桐林到凤凰山,两人走了一天一夜。
秘境没有日夜,天始终是暗红色的,像一块被烧透的铜。越靠近凤凰山,温度越高,连空气都开始扭曲。路上不断有妖兽来袭,灰甲蜥、赤火蟒、双头火鹫。一开始,纪无咎还会谨慎应对。后来打得多了,两人渐渐有了默契。
楚灼华走前,他走后。她掌带赤火,专打妖兽最凶悍的地方;他剑藏阴影,只等那些畜生露出破绽再一剑了结。有时一个眼神,就知道对方要往哪边去。
“你不错。”楚灼华又杀掉一头扑来的火狼,甩了甩手上的血,“剑不花哨,能杀人。比那些大宗门里只会摆架子的货色强多了。”
“你也不差。”纪无咎收剑,“不过比我差点。”
楚灼华脚步一顿,回头瞪他。纪无咎面不改色地从她身边走过去。她“啧”了一声,追上去,从后面轻踢了他一下。两人就这么一路打,一路走,终于在天色最暗的时分,到了凤凰山山顶。
山坪极阔,站了数十人。中央一株古树参天,满树红花正纷纷而落,花一离枝,便化火星,消弭在风里。树冠深处,五团赤金色的光正越来越亮,像五颗即将落地的太阳。
凤血果快熟了。
流火宗的人来得最早。领头青年名唤萧赤火,化婴境。他生得高大,眉眼之间一道火纹,像被人用朱砂画上去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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