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华台的清晨,冷得像另一个天地。
天光未明,峰顶的雾还厚厚地压在冰台上。纪无咎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,雾中已立了一道白影。那白影很静,静得像从冰里长出来的一般。
应无雪在练剑。
她今日未束发,淡蓝长发如缎子般垂在身后,几缕发丝被山风撩起,像冰面上漂着几笔墨痕。手中无剑,只是并指为剑,在雾中缓缓划动。她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怕惊散这场晨雾。可就是那样慢的一划,方圆十丈内的雾却像被无形之力剖开一道极细的口子。
纪无咎站在雾外看了一会儿。
他没出声。直到她收了势,转过身来,才抱拳行礼:“弟子纪无咎,见过师尊。”
应无雪望过来,冰蓝色的瞳孔在朦胧天光里像两口结了霜的古井。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出剑。”
纪无咎拔剑。制式长剑在寒气里发出一声极细的轻鸣,像被这峰顶的冷逼出来的。他不再藏拙,脚下一动,剑已递了出去。这一剑不算快,却极稳,剑身破开雾气,直取应无雪右肩。
应无雪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只是侧了侧身。那一下极轻,像风拂过冰面。长剑擦着她的肩头过去,连衣角都没沾到。她没给纪无咎变招的机会,并指如剑,在他剑身上轻轻一敲。一股极冷极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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