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第三天,我把闹钟定在了平时的时间。
六点二十起床,洗脸、刷牙、换上那套深灰色的三件套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以前没有区别:黑发短整,表情冷淡,眼神里是那种让柜员不敢多问一句的锐利。我对着镜子把领带结拉紧,动作刻意放慢,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控制什么。
去银行的路上,我反复告诉自己:那只是一次意外。把柄在他手里,我暂时不能报警,但只要足够冷静,总能找到解决办法。最坏的情况,大不了换工作、换城市。网贷的事可以慢慢还。只要我不再让他进门,这件事就能被按死在那个晚上。
工作的时候我比平时更严厉。一个柜员的点钞误差被我连着问了三遍,另一个新人交上来的报表被我直接退回。下属们交换着眼神,大概觉得林经理又在找人出气。我没有解释。只有把情绪压在工作上,我才能暂时不去回想三天前那个晚上——被撑开的胀痛、镜中的画面、高潮时的空白,还有自己腰软下去、舌头动过的那一下。
中午单独吃饭,我把手机拿出来,点开和女友的聊天框。她上次说“想你了”,我只回了“再等一会儿”,之后就没有下文。我盯着屏幕,打了一行字:“今天可能晚点,你先睡。”删掉。又打:“最近有点累。”还是删掉。最后只发了个“嗯,忙完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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