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窗外那只缺了尾巴的大公鸡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,一声接一声,跟催命似的,把李二狗从乱糟糟的梦里硬拽了出来。他睁开眼,脑袋还晕乎着,昏黄的土墙,黑漆漆的房梁,还有那股子混合了泥土、柴火和劣质旱烟的味儿,都提醒着他——这不是他开货车时的那个破驾驶楼。他愣了两秒,猛地坐起身,才想起来,他穿了,穿到八十年代姥姥家了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小腹一阵比一阵发紧,膀胱像是要爆炸。昨晚在灶房灌下去那两碗苞米糊糊,加上后来偷偷喝了几口老舅藏在柜子底下的散白酒,这会儿全化成了尿,一股脑地往下坠。李二狗咧着嘴,缩着脖子,龇牙咧嘴地翻身下炕。他趿拉着那双绿胶鞋,胡乱套上裤子,就往外冲。
外头还泛着青灰色,露水把院子的泥地打得有点湿滑。他一边紧着裤腰带,一边猫着腰快步往院角走。姥姥家这茅房他熟,就在后院墙角,用玉米秸秆和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窝棚,里头挖个坑,坑上架两块长条石头,脏得要命,苍蝇乱飞。但李二狗现在顾不了讲究,他急啊,那感觉再晚一步就要决口了。
他一把掀开那块半截的草帘子,闪身进去,熟练地踩上石头,解裤子掏家伙就要放水。嘿,还真别说,这身体虽然是三十多岁的老胳膊老腿,但家伙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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