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雅妮莎没有再说话。
她只是继续坐在那里,让肩膀承接着那一点靠过来的重量,让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在极低的音量里反复。
镜子里的两个人靠得很近,近到影子几乎要融在一起。
练习室很冷,可她觉得自己的左肩很暖。
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。
细密的雪打在高窗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
沃雅妮莎忽然觉得,有些夜晚本来应该是独自结束的——奥黛塔会练到最后一刻,然后一个人离开,把所有的疲惫都关在门后。
而今天,那扇门没有关上。
她被允许坐在这里。
被允许看见。
被允许,靠得这么近。
奥黛塔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她没有睡着,只是闭着眼睛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弧。
沃雅妮莎盯着那道弧看了很久,直到自己的心跳也慢慢变得安静。
“再待一会儿。”她听见自己这样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就一会儿。”
奥黛塔没有睁眼。她只是极轻微地,把额头往沃雅妮莎的肩上靠了靠。
“……嗯。”
这一次,回答来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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