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在黄昏时分忽然落下的。
至冬很少下雨。
雪才是这里的常态,细密、沉默、经年累月地覆盖一切。
可这一天,天空像是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,冷雨夹杂着细小的冰碴,砸在剧院的玻璃穹顶上,发出连绵不断的、沉闷的声响。
沃雅妮莎站在自己休息室的窗前,看着雨水顺着窗棱往下淌,忽然觉得手指尖开始发麻。
旧疾总是来得毫无预兆。
水妖的身体本就与水亲近,却也因此对湿冷格外敏感。
小时候族人们还会用特殊的草药帮她压下去,可那些草药早就随着水妖们的离开而一并消失了。
她只能靠自己。
平时她会提前喝很烫的茶,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会尽量避免在这种天气里久留。
可今天的雨来得太突然,而她在联排结束后又多留了一会儿——只是想确认奥黛塔有没有好好吃东西。
现在,代价来了。
低烧像潮水一样缓慢上涨。
先是后颈发烫,接着是太阳穴突突地跳,再然后是膝盖发软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沃雅妮莎撑着墙走到门边,手搭在门把上,却忽然不知道该回自己的房间,还是该去别的地方。
她最终还是走了。
脚步虚浮,走廊的灯光在眼前晃成模糊的光斑。
奥黛塔的休息室在走廊尽头,门总是关得很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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