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盘上覆着一层明黄色的绸缎,绸缎边角微微翘起,底下衬出一个杯状的轮廓,不高,一拃有余。
殿里众人下意识地看了过去,但都没太当回事。
朝会上的托盘见得多了,要不就是文书,要不就是赏赐,要不就是什么进贡的物件,总归都是走个过场而已。
张阿难站定之后,没有立刻掀开绸缎,而是先看了一眼李世民,李世民微微颔首。
张阿难这才用两根手指捏住绸缎的一角,不紧不慢地揭了开来。
绸缎滑落下去,露出底下那只透明无瑕的琉璃杯。
晨光从殿门高处的窗格漏进来,斜斜地照在杯壁上,光线直直地穿透过去,没有散射,没有浑浊,在托盘底部的绸面上投下一道清亮如水的光斑。
杯壁薄而匀,弧度圆润流畅,从杯口到杯底无一丝杂色,像凝固的泉水,又像冬日里最干净的冰,安安静静地卧在明黄色的绸面上。
殿里瞬间安静了,那种安静跟刚才议政时的安静完全不同。
刚才的安静是等人说话,现在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忘了该怎么说话。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