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。
他只记得自己转身时,膝盖撞到了椅子腿,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去看夏知雪的表情,只是低声说了句“老师再见”,然后几乎是逃一样地穿过走廊,冲下楼梯,直到推开教学楼的大门,迎面扑来的风让他打了个激灵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。
他找了个僻静的花坛边坐下来,书包搁在腿上,手指有些发抖。
那本作业本被他塞在课本和草稿纸之间,此刻正安静地躺着,封面微微卷起一角。
他盯着那本作业本,像盯着一枚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。
他不敢打开,可他知道,那个东西就在里面。
那张画。
那张他在数学课上走神时随手画下的、用简单线条勾勒出的、一个被绳子缚住手腕和脚踝的女性身体。
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画的。
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一串关于偏导数的推导,他起初还在听,可不知怎么的,目光就从黑板滑到了窗外。
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翻卷,他的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一个画面:一个女人的手腕被绳子束在身后,身体向后弯折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那个画面来得毫无征兆,却异常清晰。
他低下头,在作业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用自动铅笔飞快地勾画起来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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