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至午时,海面安静。
水天交界处没有云,也没有鸟,只有一道细长的白光横在天边。
沈泠歌坐在船舱里,背靠舱壁,两条腿曲着收在身前,膝盖几乎碰到对面迟霜的膝盖。
舱底铺着一层薄草席,草席下面是硬木板,海浪的震动隔着木板透进她的尾椎骨,一下一下的。
出百草堂码头时是辰时,这会儿日头已经偏西。
光线从舱口斜照进来,在她膝头和迟霜的脚尖之间投出一块暖黄色的亮斑,跟着船身一晃一晃地挪,一会儿挪到她裙摆的褶子上,一会儿挪到他月白长衫的下摆。
她低头看那块光斑,看了一会儿,抬起眼,偷偷扫了对面一眼。
迟霜靠着对面舱壁,手里还是那卷药材册子,同一页停了两刻钟没翻。
他的手指搭在纸页边缘,目光落在纸面上,一个字没挪。
他的睫毛在侧光里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,握册子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沈泠歌收回目光,低下头,手指绞住袖口的布料。
昨晚她没睡好。
睡得很迟,中间醒过两次,每次醒来腿间那一片濡湿还留着一点温度。
她在黑暗里并拢腿,湿痕隔着布料贴在皮肤上,凉凉的,黏在花穴那块地方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,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。
这会儿坐在船舱里,那股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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