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七。
天还没亮透,神诀峰便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。那雾极淡,如纱如烟,将这万仞高峰托得愈发高远清寂。
琅翎起了个早。他推开偏房的门,才迈出一步,便见两名内殿女侍垂手立在凤九霄寝殿之外,神色肃然,大气也不敢出。
琅翎公子。其中一名女侍见他出来,忙压低声音道,宗主今日……有令,殿内不留人伺候。您也……
我知道。琅翎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越过那两名女侍,落在那紧闭的殿门上,今日是七月初七。宗主谁也不见。
那女侍连连点头,似松了口气,又似有些惶恐。
琅翎没再多言,转身朝阶下走去。
他走得极慢、极稳,如这月余里的每一个清晨。
可若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,便会发现,那双清隽的眸子里,此刻正翻涌着一片极深、极沉的东西。
那是等待。猎人伏于暗处,等了一月有余的那个时刻,终于要到了。
这一日,琅翎没有离开神诀峰。他回了偏房,反手掩上门,从袖中取出窥欲镜,置于膝上,一缕神念渡入,镜面缓缓亮起。
镜中,正是隔壁那间寝殿。
白日的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殿内,将那金碧辉煌的大殿照得半明半暗。
殿中极静,静得能听见窗外山风的呜咽,能听见铜炉里那焚了一半的香的细响。
凤九霄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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