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九霄仍跪坐于屏风前,白衣素服,长发披散,如一座静默的、孤寂的雕像。
她身旁,香已燃尽,酒已凉透,可她仍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她就那样跪着,望着那屏风,眼里是化不开的思念,是藏了百年的、无人可诉的寂寞。
他观,凤九霄周身那层赤金色的离火光膜,此刻已薄如蝉翼。
那一整日,随着她一遍遍擦拭屏风、一句句低声诉说,那层火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、变软、变脆。
而火壳之下,那股被压了百年的紫红欲气,此刻正翻涌得愈发疯狂——如困了百年的火凤在铁笼里左冲右突,如封了百年的岩浆在地底翻滚咆哮。
那欲气浓得惊人,紫红相间,几乎要凝成实质,一次次冲撞着那层薄薄的火壳,撞得那火壳簌簌震颤,裂痕遍布。
琅翎的眸光骤然一凝。时机到了。不,还差一点——差那最后一点,等她彻底卸下所有防备,把自己完全交托出去的那一刻。
而他,只需要再等一等。
夜,更深了。殿中那盏孤灯忽明忽暗,灯花噼啪爆了一下。
凤九霄终于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手,伸向那屏风,指尖轻颤着,如要触碰那人的眉眼,却又在即将触到的前一瞬顿住了。
她就这样悬着手,停在半空。
你……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还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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