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当年,她也能有这样一个孩子。
这般沉静,这般懂事,这般熨帖。是不是这空殿百年,就不会那般难熬了?
念头一起,她猛地回神,心头突地一跳,暗暗啐了自己一口。
荒唐。
她是衍天神诀宗的宗主,是这方天地的凤凰,是一尊守节百年的遗孀。
她怎会……对一个才随侍一月的人,生出这般荒唐的、柔软的、近乎于亲近的念头?
凤九霄敛了神色,眼底那一丝极淡的波动,被迅速压了下去。
本座让你说,你便说。她重新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凛冽,藏着掖着,像什么样子。
琅翎抬眸看她一眼,似在犹豫。
说。凤九霄加重了语气。
琅翎这才道:弟子只是觉得,这两峰争灵石,争的是利。可若有人,趁两峰相争之际,暗中把灵石挪去了别处……那争的,便不是利,是逃。
逃?凤九霄眸光一凝。
逃债,逃罪,逃查。琅翎一字一顿,账目越乱,越说明,有人在用这'乱',遮那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凤九霄猛地看向他。
那双赤金色的凤眸里,火光骤亮,如两簇烈烈燃烧的火焰。她盯着这人,像是第一次,真正看进了他的眼睛里。
她抬起头,望向殿外,望向那九十九级赤金玉阶之下、连绵起伏的群峰。
日光正好,洒在她那张高贵凌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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