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正厅中,一家人正围在饭桌前吃早饭,热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小豆丁许铃音手里抓着个大肉包子,吃得满脸是油,还在含糊不清地嚷嚷着要喝甜豆花。
婶婶一边嫌弃地拿帕子给她擦嘴,一边转头对着正低头喝粥的二郎絮絮叨叨,埋怨他昨夜读书太晚费了烛火。
二叔端着茶盏坐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全当没听见妻子指桑骂槐的数落。
唯有许玲月乖巧地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,见许七安进来,便弯起眉眼,温声唤了一句:"大哥,快来趁热喝粥。"
在这充满人间烟火的暖意里,许七安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些许。
他笑着上前揉了一把妹子的头发,端起那碗热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,又顺手从盘子里抓了个大肉包子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喊了句"衙门里还有急差",便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厅门。
身后顿时传来了婶婶拔高的数落声:"大清早的赶去投胎啊?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生!"
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渐多。许七安按了按腰间的刀柄,将最后一口肉包子咽下,大步朝着打更人衙门的方向走去。这京城的水,是越来越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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