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溪那一片庄户人家多的是,腊月二十四春生出门的那日,身上穿的是寻常布衣,回来时褡裢里的年赏也都派完了,水匪抢不到银钱最多打一顿扔他在路边或者丢在水里就是了,凭什么要把他绑了、送到一个知道梨花住处的人手里?
除非那群水匪本来就是被人安排的,专门蹲在那里等春生。
梨花坐在那里,两手交握着搭在膝盖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
他又往下想了一层——又或者是那些人没抢到钱生气了,对他动了刑,逼迫着让他吐出了这些?
可春生是硬骨头,必能扛得住,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下落和人交代出去的。
所以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陆延定!所以,腊月二十四的绑架,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就计算好的!人,是陆延定安排的!
梨花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朵腊梅上,暗香浮动着,和屋里残余的血腥味混在一起,让人喘不上气来。
他从头到尾把陆延定来过后这两个月的事过了一遍——送蜀锦、送珍珠、被拒了就不送了;腊月二十四来衙门找人的时候,赵老哥说陆延定在忙公务,可衙门都封印了,哪来的公务?
一切都对得上了。
陆延定就是要让自己去求他,去低头,去跪着告诉他自己错了、自己认了,然后乖乖地把自己送进他那座宅子里去。
梨花不会去报官,陆延定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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