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来,那桩丑闻,或许就是三哥杀人的理由之一:他撞见的事情太多了。
前世的死夜,张叔端参汤进来时,他正在看的那份地产报告,是城东那块地的竞标书——那块地,最后是被三哥拿下的。
他当时以为是老爷子偏心,如今细想,那晚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锁过,他的手机没信号,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影,穿着黑色西装,手里一闪一闪的,像块表。
那块表,和三哥的私人助理腕上那块,一模一样。
云承砚闭上眼,又睁开。
他告诉自己:别急。一年,足够他查清楚。前世他死得糊里糊涂,这一世,他要把那碗参汤的每一根配料,都查得明明白白。
——至于那个身边的人。
他低头,看着手机屏幕,心里又浮起一个念头:张叔是母亲小厨房的老人,端了十几年的参汤。
那天他死,老张在;他重生,老张却已经辞工走了。
如果三哥真的在两年前就动了手,那老张,到底是棋子,还是棋手?
这一世,他还有一年。
一年,够他把云城翻个底朝天了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,是沈知夏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:
“少爷,厨房老张辞工之前,来过一趟咱们院,把您屋里的茶叶罐换走了。我今早泡茶,觉得味儿不对,又给换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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