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笑的时候,整个人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。
美得让人胆怯,怕不小心就碰到刀口。
陈则明站在她旁边,忽然说:“沈总,你十六岁那年来云上实习,我第一次在走廊上看见你。你穿一件白t恤,戴个安全帽,蹲在章总旁边翻凭证。我经过,看见你在吃一根光明冰棒。你咬了一口,太硬,皱了眉。后来你每年暑假都来,我每年都找理由去总部开会。你大概从没注意过我。”他笑了一下,声音很轻,“我那时候想,她以后会不会回来。后来你去了伦敦,我想,不会了。结果你回来了。”
沈今棠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在午后的光里是浅褐色的,眼尾几道细纹。
他抬手摸了摸安全帽边缘,指节上一道新划痕。
她忽然就听明白了。
他等的从来不只是这块地。
她往他那边走了一步,伸手碰了碰他帽檐上那张黄便利贴。
“v3。你改了三版。前面两版呢。”
“在宿舍。第一版从1949年开始。第二版从1921年。第三版从1895年。棉纺厂建厂那一年。”他说,“我想让每个走上去的人,第一步就踏进这座城市的年份里。”
沈今棠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,重新贴正。
“你知道我爸最喜欢你什么吗。”她说,“你做的不是建筑。是你自己舍不得让它们消失的东西。他留下的人,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