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酌盯着手机上那五个字。
【她还活着。】
灯没开。窗外月亮落了一半。军大衣搭在床尾,领口的毛边蹭着他的脚踝。
活着。
在南方一个沿海城市,社保在交,户籍登了记。
他爸在井下埋了十年没人来接。她在另一座城市,活了十七年。
他关了手机。
天花板上那条裂纹还在。他盯了一整夜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灶上的火烧了。粥冒泡,馒头上蒸笼。动作跟往常一样,只是比往常快了两分钟。
手机连着震。裴渡的消息从凌晨三点开始攒,一口气九条。
第一条:【数灯。今天一百六十一盏。多了八盏。大概是有人替我加班想你。】
第五条:【沈酌?你平时六点半起。你迟了。】
第九条:【你不回消息我就当你在想我。沉默等于认可。法律常识。但我更想你主动认。一个字就行。】
沈酌回了两个字。
【在的。】
那边三秒钟之内炸回来。
【你打了在又加了的。多了一个字。你犹豫的时候才多打字。说,怎么了。】
沈酌把手机扣在灶台上。
上午,直播照常。
沈酌在地里翻土备春播。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。锄头一下一下落在黑土里,节奏比平时快了两拍。
弹幕涌上来。
【少爷呢!!】
【小酌今天好安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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