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把那张照片照得发白。
沈酌蹲在石桌前,盯着照片上那张脸。
马尾,尖下巴,二十多岁。跟奶奶柜子里压箱底的结婚照上,一个人。
张三才掐灭了烟头,声音发涩。你认识?
沈酌没回答。他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空白,什么都没写。
她在宋祁办公室待了多久?
具体记不清了。一个多小时,两个小时。时间不短。张三才搓着断指,出来的时候走得很快,经过我值班的窗户,路灯照到脸上——
他停了一下。
哭过。眼睛是肿的。
院子里的芦花鸡翻了个身,咕了一声。
沈酌把照片放在桌上。手指没有抖。但整个人僵得像冻住了。
后来呢?
后来第二天上午,就塌了。张三才看着他,我活着爬出来。你爸没有。
她为什么去找宋祁?
不知道。张三才摇头,我只看到她进去,出来。中间发生了什么,那扇门关着,没人听见。
沈酌拿起照片,折了两折,揣进口袋。
还有别的吗?
张三才想了想。有一件。她出来以后,宋祁追到门口送了两步。我听见宋祁说了句话。
什么话?
‘想清楚了再来找我。’
沈酌站起来。
今天的事,先不要跟任何人提。
张三才点头。我懂。
沈酌进了自己那间屋。灯没开。军大衣搭在床尾,领口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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