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逢人就说,她闺女再不是东西,好歹每年帮她把医保交着。
裴渡在旁边听得后槽牙发痒。
沈酌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裴渡偏头看沈酌。
青年垂着眼,整个人静得吓人。
裴渡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哑的,缴费单给我,我签字。
签什么字,我签。
这钱算我借的。沈酌看着他,一字一句,连本带利,我一定还。
裴渡气乐了。
行啊。他龙飞凤舞签完缴费单,回头冲沈酌一挑眉,本金五十万。利息我算算——一天一个早安吻,利滚利,你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沈酌:……
他都快急死了,这人脑子里装的什么。
奶奶转进单人病房,挂着水睡着了。
夜里十一点,护士查完最后一轮房。
裴渡拖了把陪护椅,大喇喇坐到病床边,长腿一伸,占了半条过道。
你回去睡。沈酌说,酒店就在对面。
不去。裴渡往椅背上一靠,床再大有什么用,旁边又没人。
这里是医院。
医院怎么了?裴渡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我又不干什么。再说奶奶睡着呢,你小点声就行。
裴渡。沈酌耳根红了,闭嘴。
好嘞。
裴渡嘴上答应,人却得寸进尺地把椅子往床边挪,挪到胳膊挨着胳膊。
你往那边挪点。沈酌低声说。
挪不了,椅子就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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