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平时在京城,谁敢用这玩意儿指着渡爷,明年的坟头草都能长两米高。
但此刻,裴渡不仅不恼,反而伸手轻轻捏住了扫帚柄,桃花眼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。
谋杀亲老板啊?裴渡顺势往沈酌面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低沉带笑,我都把唯一能救命的被子分你一半了,你就这么对你的恩人?
沈酌用力抽了一下扫帚,没抽动,冷着脸反击:我没求你睡这儿。外头那辆车足够你躺下。
那不行,车里没你啊。
裴渡理直气壮,指了指隔壁,奶奶年纪大怕冷,我刚才可看见了,她床上就一层硬邦邦的薄棉絮。
我这羽绒被轻便又保暖,你真打算让她老人家继续挨冻?
这句话精准捏住了沈酌的命门。
沈酌松开扫帚,冷硬的眼神有了一丝松动。
他没吭声,转身抱起其中一床崭新的高定羽绒被,走向了奶奶的房间。
裴渡站在原地,看着青年清瘦挺拔的背影,眼底的戏谑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闷闷的酸涩。
这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,只要捏住他在乎的人,软肋就全露出来了。
没过多久,沈酌折返回来,径直走向厨房。
土灶灰扑扑的,沈酌熟练地生火、烧水。火光映照在他清隽冷厉的下颌线上,融化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裴渡靠在厨房剥落了一半石灰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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