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入伏,整个河北平原的上空好像被人用看不见的罩子遮得严严实实,见不到半点风吹草动的迹象,天地间闷得密不透风,枯草被晒得发脆,远处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,视线都跟着晃荡。
铠甲被晒得滚烫,贴身一触便是燎人的热,汗水刚渗出来就被蒸干,皮肤更是如遭火燎。
连营寨里的旗帜都蔫头耷脑垂着,不闻半点飒飒声响,只有蝉鸣嘶嘶不休,听得人心头烦躁欲裂。
这些契丹人久居草原,习惯了那里清爽的天气,现在一个个就像是被塞进笼屉里的包子,热得苦不堪言。
他们身为太子亲率部曲,随萧观音南下本以为能迅速击退强敌,建功立业,自然是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结果十多天过去,却终日在城内无所事事,还要被天上毒辣的日头折磨,自然是满肚子怨气没地方发。
耶律浑刚巡罢营寨归来,将士们杂七杂八的怨言听得他耳根子都要起茧了,他满脸阴沉地掀开帐帘,映入眼前的是一个身材矮小,身着祗应司官服的小太监正坐在帅椅侧位一脸张扬得望着他,案上热气氤氲的茶杯中江南上好的龙井叶的茶香醉人心田,只不过这种名贵的稀罕物怎么看也不应该出现在粗人聚集的军营里。
再看这小黄门的坐姿更是丝毫没有半点对大辽太子的尊敬,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专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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