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我的兄弟…我是契丹人!他是汉人!汉蛮只配被发配到头下军州去做奴隶,被祭天油炸!放血受戮!而您…您居然一味纵容汉蛮,不但让他们与契丹人同伍!更让他们执掌中枢!甚至还对…还对这个敌国质子…”
耶律浑吼着吼着,声音不觉的就放低了,他像是泄了气的雄狮低着头颅发出粗重的喘息,宣泄着满腔的不甘。
本应充斥在胸腔内的怒火却在飞速消退,这种源于“自卑”的失落开始逐渐取代心中的愤恨。
萧观音这才发现儿子双眼发红,还不时吸着鼻子,这个身子比自己都高大,一身宝铠,英姿飒爽的少年居然哭了。
他对汉人真的如此仇视吗?想来不是,他对自己一直推行的变法如此抗拒吗?想来也并非如此。可能只是自己太久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了……
两瓣朱唇几度开合,欲言又止,萧观音不由抬起手想去抚摸那扇被血污涂染的脸庞,那让她看不清儿子本来的面容,可即便是隔空而探,耶律浑却下意识的后退了……
他果然在怕自己…萧观音的视线不由下落,当她再次注意到耶律浑手中染血的弯刀上时。
她猛然想起那个血色之夜,自己也是这般手持屠刀,满面血污地掀开篷帘,帐外响彻着同胞凄厉的哀嚎,从潢河吹来的晚风带着刺鼻的腥臭。
儿时的耶律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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