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会在路过京城内那些乞讨稚子身旁时,不动声色留下几文钱。
会在宫内老仆步履蹒跚的背后,默默放慢脚步。
会在看到汴河旁枯木逢春,百草丰茂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他历经世事,早早成熟,心有棱角,身有硬骨,却从未因风霜便冷了心肠。
人就是这样的生物,往往你一生要强,可还是会不自觉的被外界一处景色,一句话,一个眼神所触动,那温柔从不是外放的暖意,而是藏在刚强骨血里的软。
他不止一次嫉妒过耶律浑,他嫉妒耶律浑有着一位完美的母亲,有天生崇高的地位,有一片广阔的天地可以任其施展抱负。
但即便耶律浑几度想要置他于死地,他也从未真正对耶律浑动杀心。
就像眼前这两头一高一矮的幼鹿一样,无论它们如何争抢果子,少了其中一个,另一个可能也会孤单吧。
十年的总角之情,即便再冷的血也要有一个变凉的过程,李玄知道萧观音一直在用双手捂着这两颗渐渐冷却的少年之心,而李玄也只愿让自己的血凉的慢一些。
他的嘴角挤出一抹笑,刚转过头想去和耶律浑聊聊小时的故事,耳边却传来一声弓弦绷开,箭矢激射的的急促破空声。
“嗷!”
幼鹿的惨叫响彻耳畔,李玄瞠目结舌,再定眼看去,其中稍微高一些的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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